凯西·伍德的10万亿美元太空探索幻想-汇有钱途

凯西·伍德的10万亿美元太空探索幻想

边缘金融QTR’s Fringe Finance感觉是和木头姐凯茜·伍德以及马斯克卯上了。从特斯拉到SpaceX,他都认为被严重高估了。如果只是从股价、盈利到市盈率这些东西来判断,任何人都能得出被高估的结论。但是对于马斯克,我建议大家不要只看这些东西,这个人有神奇的魔力,源源不断有人帮他买单。看空马斯克可以,但不要做空马斯克。

如今,揭穿ARK基金的凯茜·伍德(Cathie Wood)已经成了一项例行公事,但为了人类的福祉,我仍觉得有必要继续下去,也为了那些前额叶皮层可能尚未完全发育的“投资者”。

每次批评她的分析方法,总让我想起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祖母的男孩》里的一句台词:“这就像让迈克·泰森去打一个婴儿。”

而我绝非什么思想巨擘,正因如此,这个比喻才显得格外令人不安。

就在你忙着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凯茜·伍德似乎又回到了那套让她往日成名的证券分析方法,拿出马斯克说过的最乐观的话,乘以一个巨大的数字,中间夹杂一到五十个疯狂至极的假设,祈祷伽马轧空(Gamma Squeezegamma,也翻译为伽马挤压,是指投资者大量买入看涨期权(Call Options),迫使期权做市商(Market Makers)在现货市场疯狂买进正股来对冲风险,进而引发股价呈火箭式暴涨的连锁市场现象)让一切说得通,最后再把整套逻辑浓缩成280个字符以内发到推特上。

据晨星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伍德已让投资者损失了约140亿美元的资金。昨天,她又在推特上对SpaceX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最近的“分析”大致如下:“每次星舰发射可带来10亿美元的收入。马斯克的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每年1万次飞行,即星舰年收入达10万亿美元。如果SpaceX能实现这一目标,那么其1.75万亿美元的IPO在事后看来将被视为一次极具价值的投资机会!”让"如果"这个词承担的重量比中子星还重。

是啊,如果我在路边摆摊卖柠檬水,明年以每杯1000美元的价格卖出100亿杯柠檬水,那我的生意就能达到10万亿美元。乘法运算本身并不难,难的是在没有先连续猛吸三小时油漆,再用扳手反复敲打负责批判性思维的大脑区域之前,试图让这些假设听起来合乎逻辑。

伍德的目标是2030年,也就是大约三年零三个月后。如果你愿意给她一整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份幻想清单,那就是四年零三个月。

凯西·伍德希望在不到五年内实现以下目标:

1.每年执行1万次星舰飞行(相当于每天约27次发射)

2.每次发射带来10亿美元收入(相当于每天约270亿美元收入)

先来看每年1万次星舰飞行,这意味着一年365天,每天都要进行约27次发射。SpaceX将几乎全天候每隔约53分钟就发射一次星舰。

想想实现这一点所需的物理基础设施,发射场、着陆场、燃料生产、维护、翻新、天气条件、空域限制、环境评估、监管审批、制造和物流等。

作为参考,据我所知,截至目前,星舰仅进行了13次综合飞行测试,其中多次飞行导致星舰上面级、超重型助推器或两者同时损毁,包括第7、8、9次飞行连续三次失败。

但即便我们挥动魔法棒,假设SpaceX每年能完成1万次飞行,我们仍面临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每次发射带来10亿美元的收入。这笔收入来自谁?

如果每1万次星舰飞行都能产生10亿美元收入,那么全球每年就必须有10万亿美元被用于购买星舰服务。无论星舰在卖什么,这相当于每天花费274亿美元,日复一日。

这并不是对SpaceX成为一家大型航空航天公司的预测。它似乎要求一个每年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全新经济体几乎立即涌现,而SpaceX恰好处于其核心位置,并从几乎所有领域大肆变现。

也许凯西·伍德设想的是轨道数据中心、火星殖民、月球基础设施、军事应用、卫星部署、点对点旅行,以及在天王星上开一家Buc-ee's便利店。但"最终可能存在"和"四年后为SpaceX创造10万亿美元收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说法。

星舰的核心承诺在于,可重复使用性能够大幅降低将物体送入太空的成本。这也是星舰可能具有革命性意义的原因之一。

但在伍德的估值模型中,这枚本应大幅压低进入太空成本的火箭,每次点火发射平均却能带来10亿美元的收入。

这两个概念并非天然矛盾。SpaceX可以大幅降低自身的单次发射成本,同时仍向客户收取可观的费用,尤其是在星舰能够开拓全新任务类型、携带更大规模有效载荷,或具备显著定价权的情况下。

但估值模型需要解释这种经济逻辑如何在长期内并存。如果星舰成功实现太空进入的商品化,发射运力大幅扩张,基本经济规律表明,这些成本节省中至少有一部分最终会以更低价格的形式传导至客户。竞争压力也可能进一步强化这一趋势。

因此,真正相关的问题不是“星舰”运营成本会变得多么低廉,而是当“星舰”据称已大幅降低了进入太空的成本并使其更加普及时,SpaceX将如何在竞争对手同时也在开发自身可重复使用发射系统的情况下,继续保持每发任务极高的收入水平。

如果SpaceX的技术突破如宣传所说取得成功,而竞争对手也紧随其后沿着同样的成本曲线发展,那么就越来越难以假设不断下降的发射成本最终不会转化为价格压力。

我的意思是,未来星舰的大量任务很可能将涉及部署星链卫星及其他SpaceX拥有的基础设施。马斯克在2022年曾表示:“只有星舰才能运送星链2号卫星。” 2026年,他告诉员工:“为建设太空数据中心所需的巨大卫星数量,将推动星舰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些发射显然能为SpaceX创造巨大的经济价值。但SpaceX不可能简单地向自己开具10亿美元的账单,把钱从左口袋转到右口袋,然后就宣布新增了10亿美元的合并收入。

同样的问题也适用于伍德所设想的庞大运载能力。运力不等于需求。如果波音明天宣布建造了一座每年能生产10万架飞机的工厂,分析师也不会立刻将10万乘以梦想客机的价格,然后把这个数字填入他们的营收模型中。不过说真的,在当今时代,他们或许还真会这么做。

我跑题了,至少他们可能会提出一个相当重要的后续问题:到底是哪路神仙要买10万架飞机?

这基本上是投资者在此时应该提出的问题。星舰每年可能实现一万次发射,这非常了不起,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惊人的工程成就之一。但这并不意味着客户会自动出现,去购买价值10万亿美元的运输服务。一旦你假设年收入可达10万亿美元,那么得出的1.75万亿美元“深度价值”结论就基本失去了意义。

当然,如果你假设一家公司未来年收入能达到10万亿美元,又不去考虑成本,那么它看起来估值就很便宜。这种分析的妙处就在于:只要分母足够荒谬,几乎任何东西都会变成“深度价值”。

我意识到现在是2026年,是汤姆·李(Tom Lee)和“放屁币”(Tom Lee)以及无限印刷美元的时代,股票分析似乎已变成一种古老而失传的艺术。但过去,“深度价值”指的是公司相对于盈利、自由现金流、账面价值或其他实际经济价值指标而言价格低廉。它并不意味着将今天的市值与未来数年某个巨大的假设收入数字进行比较。
太空探索SpaceX
收入不等于净利润,也不等于自由现金流。你可能创造了10万亿美元的销售额,却为此花费了15万亿美元。真正重要的是利润率、资本支出、竞争状况、股权稀释以及最终留给股东的现金。仅仅因为一家公司的市值看起来比一个虚幻的未来收入数字小,就称之为“深度价值”,这根本不是估值,而是先虚构未来,再做数学计算。

话虽如此,SpaceX是一家非凡的企业,也不是说星舰(Starship)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太空飞行的经济格局。它完全有可能做到,更低的发射成本或许能催生今天几乎还不存在的产业。星链(Starlink)可能会变得规模更大,国防和情报应用也可能进一步扩展。月球基础设施、轨道制造、数据中心以及其他目前尚属设想的市场,未来某天可能会成为真正的产业。

有一个令人信服的SpaceX看多理由,可以完全不依赖那些离谱、草率且明显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数字。

伍德预测了1万次发射,每发射一次附带10亿美元,并成功展示了计算过程:1万乘以10亿美元等于10万亿美元。在这一点上,我核实过计算,结果正确。但别问我们最初是如何得出这些数字的。任何金融媒体从业者若只是鹦鹉学舌地重复这种分析,却不去提出尖锐质疑,都应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