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美国的最后希望-汇有钱途

黄金,美国的最后希望

美国伊朗局势的的头条新闻不断出现,世界仍在猜测未来是否会有军事、政治和经济方面的解决方案,但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一点,即将到来的秋天看起来有些令人不安。

秋季市场会下跌吗
2026年夏秋交替之际,从巴黎到华盛顿,整个西方收益率曲线普遍上行,这便是我们共同面临的宏观背景。

这些不断攀升的收益率,代表着各国政府和企业(即股票)的债务偿还成本,而这些主体的负债早已超出可持续水平,上升的收益率无异于一个个闪烁的警告信号,预示着前方危机四伏。

就在撰写本文之际,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突破理性边界,攀升至危险的4.7%,与此同时,数万亿美元的存量美债正面临以更高利率再融资的压力。

不用说,美国的税收收入和GDP根本不足以覆盖上述成本。

更多"非QE式QE"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预期,深陷债务困境、惯于两面说辞的美联储将推出更多"非QE式QE",它需要在资产负债表之外创造数万亿美元的后门流动性(即合成美元),以避免公开说出令人尴尬的"QE"二字。

为此,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祭出了他惯用的老把戏,以牺牲普通民众承受的通胀压力和就业压力为代价(这些才是美联储声称的职责所在),暂时维持"大而不倒"银行的流动性(这才是美联储真正的使命)。

除了抽干财政部一般账户的流动性、救助回购市场,或从收益率曲线短端发行更多无人问津的债务之外,凯文·沃什口头鹰派,实则鸽派。他将通过简单地不遵守巴塞尔III规则,向大型银行注入万亿美元的杠杆资本。这套规则错综复杂,普通民众根本无从察觉。

与此同时,日本曾是美国国债最大的买家,如今却已转变为大规模卖家。针对这一最新威胁,山姆大叔那些无人待见的债务被以"回购协议"为名的间接QE所"化解"。

但用大白话来说,所谓"回购协议"不过如此,每当日本抛售美国国债,美联储便大量买入,试图在短期内用印出来的美元需求托住债券价格(进而压制收益率),为那些本已乏人问津的美国国债撑场。

这不过是收益率曲线控制的"健怡可乐版",换了个名字的隐性QE而已。

美国的“将死”时刻
简而言之,随着全球各国以创纪录的速度抛售被武器化且债台高筑的美国国债,同时以同样创纪录的速度囤积黄金(主要由中国推动),美国债务墙上的字迹再清晰不过,美国的债务管理已走到将死时刻。

已无好棋可走。

如果美联储允许利率继续上升以"对抗通胀",这将重创美元以外的一切资产,包括股票、债券到比特币,乃至黄金,尽管只是暂时的。

但最终,更高的利率只会撞上财政主导的那堵墙,届时利率高到连山姆大叔自己都无力偿债。

因此,更多的美元贬值式量化宽松将不可避免地随之而来,正如我们在鲍威尔2022年和2023年尝试"更长时间维持高利率"之后所看到的那样,此后黄金在随之而来的数年(以及流动性)中飙升至历史新高。

另一方面,如果美联储采用极端流动性来实施极端的收益率曲线控制(它最终总会这么做),这不过是以牺牲本国货币为代价来"拯救"债券市场,而这再一次为黄金带来了顺风。

美元与黄金的终局已然清晰
所有这些宏观趋势最终指向同一个结论,美元的数学终局是走弱而非走强,这意味着黄金的终局是走强而非走弱。

这不仅是债务硬性数学逻辑的必然结果,也正是如今走投无路的华盛顿所追求的目标,越来越倾向于弱美元而非强美元,以实现其所谓"汉密尔顿式"的新方向,声称要让美国重新"伟大"。

至于这一新方向,财政部长贝森特在近期《华尔街日报》的一篇专栏文章中几乎已经坦白承认,就连特朗普本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在吹嘘要回归"1870年至1913年的政策"时,将"汉密尔顿式"这几个字直接说了出来。

这个"汉密尔顿式"新方向究竟是什么?

走向汉密尔顿主义
简而言之,这可以归结为汉密尔顿1790年的主张,通过极端保护主义和不公平关税手段,构建当时正在崛起的美国生产力基础。

这实际上意味着,为美国自身增长(或内战后的重建)买单的是外国人,而非美国人。

这种保护主义在1790年代美国作为新兴国家时,或在1865年内战结束后寻求重建经济时,是有其合理性的。

但当美国在2026年迎来建国250周年之际,这种回归汉密尔顿主义的做法看起来与其说是创新,不如说是一种无奈之举。

自美国在2000年和2001年的WTO协议(归功于克林顿)中将制造业外包给中国以来,这个曾以制造业著称的国家,变成了一个工厂裁员盛行、金融化极度膨胀而非本土制造的外包国家。

这是一场灾难。

WTO协议并未如预期那样将中国打开为美国商品的重要"买家",反而在美国CEO们为追求更低劳动力成本和更高个人收入/利润率的共谋支持下,仅仅将中国变成了美国商品更大的制造方。

如今,特朗普白宫寻求将美国制造业和就业岗位迁回本土,就其表面而言,这不仅合情合理,也是迫切需要的。

2026年的汉密尔顿?
但问题在于,回流制造业代价高昂,而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与18世纪汉密尔顿的美国不同,正面临着40万亿美元公共债务的致命压力。

这一债务数字,想必会让汉密尔顿在他曼哈顿的墓中辗转难安。

为了在如此沉重的债务背景下推动美国制造业回流,华盛顿将需要一个更弱的美元,既用于注入所需资本,也用于在贸易战中保持竞争力,而贸易战所需要的,是弱势而非强势的美元,以获取出口优势。

在华盛顿,汉密尔顿主义(即保护主义)阵营的另一边,是经典的新自由主义或全球主义政策制定者,他们更倾向于自由流通与自由贸易,以便为美国公民获取最低廉的商品价格。

当然,在沃尔玛购买中国或日本制造的廉价电视对美国消费者来说固然不错,但若要以美国铁锈地带数百万工人失业为代价,换取客厅里一台便宜的电视,这笔交易实在算不上划算。

让美元再次走弱
因此,对于特朗普和或者贝森特来说,要让美国制造业"再次伟大",美元走弱不仅仅是一个讨论话题,而是必要的政策。

问题在于,美元走弱对华盛顿有利,但要实现制造业回流和重建美国生产力,所需的美元贬值和通货膨胀将对普通民众造成沉重打击。美元被如此稀释(且没有相应的工资增长支撑),就连那套滑稽失真的CPI指标都无法掩盖蔓延全美的通胀。

这意味着华盛顿需要找到另一种方式来为其汉密尔顿式的宏大计划买单,而不仅仅依靠贸易保护主义和无节制的美元贬值。
黄金是美国的救命稻草
黄金选项
他们需要另一种资产来将这个雄心勃勃的美国回流项目变现。正如贝森特本人所暗示的,是时候"将美国资产负债表的资产端变现"了。

在我看来,这至少意味着是时候将据称由美国持有的2.6亿盎司黄金变现了,而这些黄金目前的定价仍约为42美元/盎司。

将美国黄金储备重新估值至市场价格(加上通过英格兰银行移交给山姆大叔的委内瑞拉黄金),将消除更多"QE"头条新闻以及美元贬值过快所带来的尴尬。

简而言之,这样的黄金重估将为美国赢得其迫切需要的东西,时间和金钱。

从"敌人"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如果黄金按市价重估,且市价更高而非更低,那么美国持有的黄金对其资产负债表的提振作用无疑会大得多。

这不仅将美国置于一个历史性的决策节点,也标志着其对黄金传统看法的历史性转折点。

自1971年美国放弃金本位以来,黄金正如沃克尔那句名言所说,是"美国的敌人。" 毕竟,黄金价格上涨,无异于对1971年后这个毫无背书的美元公然竖起中指。

这种早期压制黄金"敌人"的迫切需要,解释了为何COMEX和CME通过各种手段对黄金和白银进行合法价格操控。这一切在1971年8月美元与黄金脱钩后便正式大规模展开,石油美元方案也随之而来。

控制黄金价格上涨,以免令美元颜面尽失,是当时的当务之急。

然而55年后,美元全球霸权所带来的"超额特权"如今正在自我伤害下步履蹒跚。债务积重难返,这张被滥用和武器化的借据早已失信于人,而石油美元也在伊朗事件的冲击下公开转向。

正是由于这些现实的改变,加之数十年来美国持续向世界输出通胀,这个日益稀释、日益不受待见的美元,已不再只是世界的问题,也成了美国自身的问题。

这意味着,贝森特、特朗普以及朱迪·谢尔顿所隐晦暗示的是:黄金不再是我们的"敌人"。

相反,颇具讽刺意味的是,黄金如今已成为美国化解其财政噩梦、至少削减部分赤字的最后选项之一。

或者更简单地说,现在对美国而言,让黄金自由上涨比在已失去黄金储备和公信力的COMEX上压低金价更符合其利益,毕竟中国正在从纸面交易所转向实物贵金属交易所。

例如,黄金价格在4000美元/盎司时,对美国削减赤字的帮助远不及未来金价达到17000美元/盎司、20000美元/盎司乃至更高水平(实际上会高得多)时所能带来的效果。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各国央行如今囤积的黄金比美国国债还多,部分原因正在于它们看到了黄金的走向,那就是再高、更高。